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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逮捕视角下食品安全犯罪的成因及防控对策——以广西K市A区某基层检察院办案实践为样本
编辑: | 时间:2019-01-09 09:56

蒋敏华  蒋发海


摘要:食品安全问题历来是社会关注的重要问题,它关乎公众身体健康,因此,食品安全领域的犯罪向来是刑法的打击重中之重。近年来,我国经过采取完善法律法规,强化打击力度等措施,食品安全得到了好转,但在利益诱惑之下,食品安全问题依然比较严峻,各类违法犯罪活动屡禁不止。作为一名基层检察人员,以广西KA区某基层检察院办案实践为依托,结合该院2014年至2016查办危害食品安全案件为素材,分析危害食品安全犯罪问题的基本特征,在此基础上,再全面深入地分析了引起危害食品安全犯罪频发的深层原因,继而从完善相关制度、监督体制等方面,提出具体而又具有可操作性的防控对策,最终为减少危害食品安全犯罪做出一些贡献。

关键词:食品安全;基本特征;深层原因;防控对策


食品安全问题不单是关系广大人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重要问题,也是关乎党和政府执政能力与公信力的民生民心工程,其重要性毋庸置疑。但是,近年来,我国食品犯罪问题仍呈现出高发态势,其涉案人员之多、金额之大和危害之严重,确实让我们忧心忡忡。广西KA区地处该市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辖区人口80多万,近年来,该区开展了“神剑1号”、 “神剑2号”和“除四害”专项行动,重拳打击“食药”犯罪行为,查处了一批违法犯罪分子,就该区检察院办理的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案件情况来看,食品药品安全问题着实令人堪忧。

一、案件基本情况及其特征

(一)案件呈高发态势,社会危害性大


如图所示,近年来,该区检察院先后逮捕了多起生产销售病死猪肉、假冒保健品、假冒饮料等危害食品安全的刑事案件,2014年至2016年,该院共逮捕了食品安全领域犯罪案件1541人,其中2014年审查逮捕28人,2015年逮捕513人, 2016年初,在上级公安机关的严格部署下,该区公安局等相关部门开展了系列“食品安全整治行动”专项行动,案件数量增长迅速,达到了820人,案件呈高发,这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危害,如2016查获的冯某等5人生产销售“病死猪肉”一案,查封病死猪肉10多吨,涉案财物达11万余元,这些伪劣食品多是以低廉价格销售相关肉联厂、加工厂和部分个体户,由于涉及面大,如果一旦出现食物中毒事件,将涉及千家万户。

    ()犯罪主体类型化,群体共同犯罪形态较为突出

     从2014年至2016年,该区检察院共批捕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罪案15件,共41人,其中犯罪嫌疑人为农民的有21人,占犯罪嫌疑人总数的51.2%;个体户12人,占29.2%;外来务工人员8人,占19.5%;如下图所示:人员结构以个体业主和农民为主,占了将近70%以上,由于缺乏教育,涉案人员学历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较淡薄。

同时,这类犯罪以产销供应链和提供劳务、出租场所为主的共同犯罪形态极为常见。如2014年以来所查处的该类犯罪案件15件中,共同犯罪案件12件。在共同犯罪中,犯罪分子在进货、生产(加工)、销售、运输等环节均有专人负责,形成了完整的制作、销售链条。如卢某福等6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其团伙成员有严格的分工,卢某福和卢某球负责出资,卢某球和卢某负责到各地收购死猪病猪以及运输,卢某威、卢某飞负责屠宰,卢某运、卢某诗负责发货及销售,呈现集体作案特点。

    ()涉及食品范围广、作案手段呈现多样化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进步,违法分子造假制假能力也是不断增强,各种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食品更是琳琅满目;根据该院办理的案件犯罪对象来看,有病死猪肉、伪劣酒、伪劣牛奶、伪劣饮料等等,主要发生在加工、流通领域。从犯罪手段来看,以生产、销售病死猪肉居多;明知是原材料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仍然予以生产销售也占一部分,如2015年查处的生产假冒伪劣饮料的窝点,用香精勾兑,冒充为百事可乐饮料来出售。由于涉及犯罪对象的类型多样化,如果从法律上对罪名进行细化,触犯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多个罪名。

(四)犯罪手法隐蔽化、专业化。

食品安全犯罪呈现专业化的发展态势,为了暗度陈仓,逃避执法机关的打击,案发地多选在城乡结合处的出租屋,废弃的房屋,深居上坡简陋房子等,如2014年查获赵某等人销售病死猪肉一案,就是把犯罪地点选择在山坡上的养鸡场内,由于隐蔽性加强,致使从事生产违法活动2年后才被发现。营业时间也是趁着夜深人静时进行屠宰、加工和销售;此外还创新销售方式,部分违法分子通过微信、网上销售等途径买卖,已达到掩人耳的目的。

二、食品安全犯罪问题的成因分析

(一)犯罪嫌疑人文化水平偏低,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是现在大多数腐败人员固有的通病,从职务犯罪的情况来看,因为不懂法而犯罪的人员有相当比例。

该院查办的危害食品安全犯罪分子文化程度水平分析(总人数41人)

如上图所示,大部分学历仍是中小学、中专学历,大学以上学历寥寥无几,正是因为他们对法律的威严性认识不到位,对职务犯罪的严重性和危害性没有充分的警醒意识,在实际工作中也就不可能自觉地依法依规办事。在食品药品安全领域犯罪案件中,大部分犯罪嫌疑人法律意识淡薄,认为法不责众,被有关执法部门抓获也只是罚款而已。如谢某天、李某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201411月底至201412月间,被告人谢某天、李某春二人多次用货车帮李某宇从广东化州收购、运输死猪,并将死猪拉回玉州区仁东镇旺卢村李某宇的肉类加工场。当谢某天、李某春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他们还天真地认为自己只是在帮老板打工而已。

(二)犯罪技术含量低,利润高。在生产环节,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及制售假药的技术要求低、投入成本低、周期短,有较高的利润空间。追逐利益是人类的天性,但是追逐不法利益尤其在食品安全领域谋取不法利益,天理难容。"犯罪嫌疑人生产假药或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的成本一般不过数十元甚至数元,转手卖出的价格能翻几番,促使犯罪嫌疑人藐视法律。如在查获的李某、肖某销售不符合卫生安全标准食品一案中发现,李某以每头200元的价格收购了四头病死猪后,再与肖某电话联系,约定以每斤1.52.5元的价格将死猪肉介绍给肖某的上家,上家再以市场批发价格售出,瞒天过海,赚取不法高额利润。

( ) 调查取证困难,从而使定罪量刑存在缺陷。食品安全类案件,大多涉及团伙涉案,从生产到销售结成了稳固的利益链,而且生产隐蔽,一旦有风吹草动,会马上逃逸,给取证造成了更大困难;此外,问题食品危害结果之发生具有非即时性特点,食用后到感到不适,需要一定过程,而且这一过程是缓慢的,悄无声息的,很难通过肉眼观察出来,从而导致很难直接判断问题食品与与损害结果间直接关系因果关系,这直接也给定罪量刑增加了模糊因素。以该院办理的一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案为例,犯罪嫌疑人用沥青给鸭子拔毛后出售给当地的百姓,食用者多是分散的家庭户,仅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曾经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鸭子销售给他,但具体生产销售的数量根本没有办法进一步确认,给食品食用人造成了怎样伤害无法进一步衡量和确认,因此在量刑上就难以达到绝对的公正。

(四)该类犯罪隐蔽性强,导致无法有效打击上下游犯罪。从流通环节来看,假药或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的进货、销售渠道很多,街边小广告、电台、网络销售平台给不法分子提供了便利,买卖双方往往通过电话或网络联系达成买卖意向,采取汇款后邮寄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有的甚至根本没有销售记录,交易方式隐蔽难以有效打击。如被告人卢某春、董某莹夫妇从2014年开始生产假冒饮料,通过邮寄或者物流方式销售给玉林城区的某些杂化店或者批发市场。由于此类犯罪网络跨区域甚至跨省份,割裂了行政管辖体系,消解了案件管辖效用,以及异地作战、长距离办案所带来的人财物消耗,故司法机关难以有效打击上下游犯罪。

(五)打击力度单薄,尚未形成合力。长期以来,食品生产到销售涉及到多个部门管理,而国家对食品药品安全实行分段监管的方式,如在生产环节由质监部门负责,流通环节由工商部门负责,进入餐馆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负责,餐饮垃圾回收由市政部门负责,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时才由公安机关负责。多个监管部门共同对食品药品安全负责,如能相互配合则能事半功倍,但是实践中,由于缺乏有效沟通配合机制,各部门更多是单独行动,没有形成合力,对打击食品安全犯罪也是存于某一片段过程,打击未能彻底性;此外行政执法部门在查处假药、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时,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与司法机关信息共享不畅,移送涉嫌犯罪案件意识不强的问题,不能将在市场监管活动中发现的案件线索及时移交到司法机关,这也影响了打击食品犯罪的深度和力度。

三、食品安全犯罪的对策与建议

(一)加大法律宣传教育力度,提高公众的防范意识

要切实加大对群众特别是农村群众的法律教育力度,食品、药品、工商等行政执法部门应定期联合开展食品药品安全主题法制宣传教育活动,深入各乡镇集市、医院、车站等人群密集场所宣传食品药品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受理群众咨询,宣传涉及食品药品安全违法犯罪的惩处措施、举报途径和申诉办法。要注重引导消费者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提高其辨明真假的能力,从源头上遏制该类犯罪的生存空间。同时,要健全食品药品安全宣传力度,建立统一的食品药品安全信息发布平台,定期与社会公众、新闻媒体交流食品药品安全情况,完善监管机制,支持新闻媒体对食品药品安全监管进行监督,发挥人民群众举报监督的作用,拓宽线索的来源,让犯罪分子无处遁形。

(二)强化各部门联动合力,建立信息共享联动机制

认真贯彻落实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改革完善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体制的实施意见》,整合监管机构,减少监管环节,优化资源配置,对生产、流通、消费环节的食品和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认真落实关于“两法”衔接的规定,药监、工商、公安、检察等单位要建立信息共享和执法联动机制,通过定期召开联席会通报情况、提前介入等方式加强“两法”衔接,既要加强生产源头和流通环节的监管,也要加大对销售环节的查处,杜绝有案不移、以罚代刑的发生。

(三)加强对监管人员的警示教育,规范权力行使

针对以往和当前食品药品监管人员履职不到位而导致各种危害食品安全犯罪频发的现状,检察机关要充分发挥在惩治和预防食品药品领域职务犯罪的职能作用,重点抓好对食品药品监管部门领导干部和关键岗位工作人员的警示教育,以所查办的职务犯罪案件为例子,通过进行认真的剖析,分析他们走向犯罪的主要原因,警示监管部门工作人员增强责任意识,坚守底线,抵制诱惑,认真履行职责。检察机关还要在严查严惩食品药品安全领域职务犯罪的同时,及时发出检察建议, 出台相关预防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的机制,增强遏制食品药品安全犯罪的整体效能。

(四)加强基层监管体系建设,充实增强基层执法力度

进一步加强基层监管体系的建设,由食品卫生部门为牵头,积极发挥各乡镇、社区、村落的一线工作队伍作用,制定联动方案,明确对维护食品药品安全的职责,落实责任到具体个人,对预防和打击食品犯罪重大表现的单位或个人进行丰厚奖励,激发群众的积极性。引进专业人才,提高检验检疫水平,为有效打击、科学监管提供专业的技术保障和支撑。落实经费保障,尤其是加大对检测、勘查、取证等装备的投入,切实提升监管水平。

(五)强化量刑,严厉打击,形成威慑力

从其他发达国家来看,危害食品安全要负较为严重的刑事责任,而我国在立法上对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等还没有明确的规定,从而导致部分违法犯罪分子对食品违法犯罪行为没有戒惧心理,这也是目前食品犯罪行为频发高发的原因之一,根据办案的实际情况,笔者建议应当通过刑事立法,明确界定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行为,如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假冒注册商标罪等,同时,要从立法上明确对犯罪行为的严处,也可以更多地将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停业整顿等行政处罚方法引入刑罚体系中,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剥夺犯罪行为人的生产、销售资格,这样规定可以形成对从事这类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人员的有效威慑,还可以提高整个社会对食品安全的重要性的认识!

四、结语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维护食品安全刻不容缓,检察机关作为法律监督部门,不仅要依法从严从重打击食品犯罪行为,还应该结合办案实际,加强警示教育,引导群众知法、守法。在本文中笔者结合本院的办案实际和查办案件的数据,全面深入地分析了引起危害食品安全犯罪频发的深层原因,继而从完善相关制度、监督体制等方面,提出具体而又具有可操作性的防控对策,希望能为为减少危害食品安全犯罪做出一些贡献。同时,食品安全犯罪问题具有顽固性、反复性,我们需要不断更新自己的业务知识,开拓解决问题的思路,积极的应对每一次的挑战,让老百姓放心食,健康食,为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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